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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油营里的“地方军”

“地方”这个词本是相对于中央或军队而言的,指老百姓居住的区域,例如,人们说“从中央到地方,……”,或者说“军队要和地方搞好关系”,这其中的“地方”就是这个意思。

油田是部属大企业,曾经实行过军事化管理,所以习惯上,油田人也把不属于油田的区域和百姓称作“地方”。一般来说,在油田承揽建筑施工任务的基本上是油田队伍,如石油系统的几大建筑公司,各油田的油建公司等,但是,在苏丹油田生产设施项目的施工队伍中,我们却看到了一支“地方军”——辽宁金帝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六工业安装工程公司(CPECC将其编为第四工程处)。他们在苏丹承建两座集油站——埃尔纳站和托马稍斯站,除承担打桩任务的华东院外,第四工程处的队伍是最小的,施工最高潮时现场才57人,但他们同样做出了不凡的业绩。

在采访第四工程处项目经理穆锐龙时,我们比较感兴趣的一个问题是:你们是凭什么打入油田建筑市场的?我们知道,目前全国建筑市场都不太景气,各油田建筑公司都吃不饱,地方建筑公司想进入油田市场是不容易的。

“凭信誉”,穆锐龙笑呵呵地说,“我们和CPECC合作有三年历史了,每个项目我们都尽全力干好,双方都很满意。一开始合作是建大连国贸大厦,速度和质量都很好,我们自己创了效益,为CPECC也争得了荣誉”。

我们曾和CPECC宣传部主任王勇(原《中国石油报》记者部主任)一起在第四工程处施工现场——埃尔纳集油站吃了一顿午饭,饭和菜是从营地食堂拉过去的,两个集装箱之间搭了一个凉棚,工人们在凉棚里吃完饭,休息一会儿便开始干活。吃饭时一群乌鸦在头顶盘旋,还有些乌鸦歇在管架上、游离水分离器上、集装箱顶上,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的饭碗。穆锐龙对我们说:

“这些乌鸦一到吃饭的时间就来了,准时得很。一不小心就被它抓走一块牛肉。我们吃饭时不得不时时用手护着饭碗,”

穆锐龙身材不高,但很壮实,脸庞晒得黝黑,性格爽朗,整天和工人们一起泡在工地,办公室很难找到人,但如果有要紧事,用对讲机一呼,他准会立即回答。从这些方面看,穆锐龙与其他工程处的项目经理没有什么不同。但在某些地方,穆锐龙和他的队伍是有特殊之处的。

1995年之前,辽宁建设集团作为一家大型国有企业,实行的是传统的管理体制。无论有没有工作,只要企业还能发得出工资,每个职工都能拿到工资,基本上吃的是大锅饭。1995年,企业实行股份制改造,更名为金帝集团,19969月在上海上市,企业经营机制作了根本改革。除公司高层管理干部外,一般职工和工人有活干才有工资,没有工作就没有收入。穆锐龙说:

“改革以后大不一样,以前不管有没有活干,工资总是有的,工人没有危机感。现在,一旦公司拿到施工任务,工人都争着干。”

我们在采访工程四处的副经理姚德金时,他也说:“改制以后,金帝的钱谁都可以挣,就看你有没有本事。不管你是不是金帝的职工,只要你能干,都可以来。改革以前,不少人懒懒散散,不愿学技术,现在不行了,工人学技术的热情很高,焊工、铆工、管工,只要是在施工中用得上的,都是热门工种”。

我们还采访了工程四处的“星级焊工”冷玉军,这个小伙子1992年参加工作,学焊接,勤快,心细,肯动脑筋,业余还看看《金属焊接》等书,技术提高很快。穆锐龙说,冷玉军的焊接,速度快,质量好,在苏丹,经他手的焊口没有出现不合格。我们在营地采访过十多位焊工,发现不少焊工都像冷玉军一样长得清清秀秀,而项目经理倒是晒得黝黑发亮,冷玉军为我们揭开了这个谜,他说,焊工的头整天被焊帽扣着,天气再热,全身都捂得严严实实,当然肤色不是那么黑了。谈到金帝的改制,冷玉军说:“改革对我们是有利的,以前干好干坏都差不多,都有那么一点工资,吃不饱也饿不死。改革后有技术、有水平、能干活的人拿得多了,学技术的积极性、干活的积极性都很高。我们是拥护改革的。”

与用人机制相适应,金帝的工程管理实行项目经营承包责任制。我们在工程四处看到了这样一份《项目经营承包责任书》:

……

二、经营承包形式

实行项目费用包干、独立核算、自负盈亏、超收奖励、亏损受罚的经营承包方式。

三、经营承包指标:

1.        上缴费用指标

A. 按中国石油建设集团公司审定的苏丹集油站工程结算中的直接费(不含主材费、出国培训、护照、体检费等专项收入)的6%向甲方上缴产值降低额。

B. 上述结算取费中的企管财务费、计划利润、技术装备费、贷款利息、劳保支出费全额上缴甲方。

……

七、奖励与处罚

1.        乙方完成上缴甲方费用后实现的超额利润(需在国内发放的基本奖可进入项目成本中)的30%交甲方,70%留给乙方(其中:提取10%留做项目经理部经营风险抵押金,留10%作为后续工程开发的专项奖金,其余50%由乙方自主分配)。

2.        乙方因经营管理不善造成了项目亏损,甲方将视亏损额度的大小分别给乙方管理人员以罚款、免职、党纪、政纪处分。

3.        乙方如获得赶工奖金或质量奖,均纳入工程成本考核,即未完成上缴费用的,先行弥补上缴,剩余部分按乙方超额利润对待。

……

也就是说,作为项目经理,穆锐龙具有比较大的自主权,相应地,承担的风险也较大。所以,穆锐龙组织了一支极为精干的队伍,施工最高潮时,工人和管理干部仅有57人,在不足半年的时间里完成了两座集油站的施工。

根据项目部的安排,他们应该先完成托马稍斯站的施工,可后来业主要求埃尔纳站先投产,他们不得不把主力投入埃尔纳站,由于工期紧,任务重,人手相对较少,这个站的施工进行得极为艰苦,有时不得不连夜工作,我们从他们于1999年5月10日发给项目部的《喜报》中可略见一斑:

“第四工程处承担的埃尔纳站工程建设,……从3月15日打桩开始,我处全体员工顶烈日、战狂风,进行艰苦奋战。特别是在决战40天里,广大员工发扬了一不怕苦,二不怕累,团结协作、互相配合的精神,在等设备、等材料、等图纸的情况下,主动创造条件,克服困难,日夜奋战,并切实抓好质量和安全。到5月8日止,仅用38天胜利完成了埃尔纳站设备、工艺系统工程施工(除保温、电气仪表外),达到了运转条件。投入劳动力57人,人均每天完成3.61个预算定额工日。工程质量一次合格率100%,工艺管线焊缝拍片一次合格率100%。……”

说到安全,第四工程处的安全旗是很有特色的。在他们的施工现场埃尔纳站和托马稍斯站,高高飘扬着两面黄色的旗帜。穆锐龙告诫职工,抬头看见这面旗帜,头脑中就要想到安全,安全是最重要的。这面旗帜,是一个警示,一个提醒,更是一种现代安全意识的体现。

与其他工程处的项目经理一样,穆锐龙对他手下的干部工人也是赞不绝口的。他说:“项目副经理姚德金真不容易,44岁,也不是年轻小伙子了,每天早晨5点钟起床敲铃,叫醒工人,5点半和工人一起到现场工作,没有哪一天不如此,给工人们作了很好的表率。”

工人中除了冷玉军,穆锐龙还提到铆工班长王鹏,这位40岁的党员班长,不仅自己技术过硬,对生产组织还有一套。穆锐龙说,活只要交给他,不用催,不用问,不用操心,他肯定能安排得好,干得漂亮。

金帝这样一支“地方军”,在石油营里同样展示了中国石油人的风采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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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2年10月初建,2003年10月更新改版